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尔尔辞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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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尔尔辞晚】(20-31)(第1/9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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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25-04-03

    (二十)同谋

    洗衣机再次转动。

    和她柔若无骨的状态不同,陈江驰吃饱睡饱,食欲情欲得到满足,伸伸懒腰就精神抖擞,脚步都轻快,他晾好衣服,哼着歌走进厨房,过了会儿,端着杯煮好的牛奶走回来。

    陈江驰坐到她身边,捧住她脑袋放到腿上,低头亲了亲眉心。

    陈静享受这样温馨的亲昵,笑着闭上眼睛,问他:“你觉得是谁做的?”

    “谁获利,就是谁。”见她阖目,陈江驰叫她起来,把牛奶喝掉再睡。

    不是简单加热,而是放入绿茶和红糖来煮,远远就能闻见醇厚浓郁的奶香混杂着花香,也才发现,杯面洒有几颗金色花瓣。陈静惊讶夏日居然还有桂花。

    大概是去年秋天晒干后封存起来的。

    “好喝吗?”陈江驰问。

    “好喝”

    陈静把空杯递还他,用续杯验明真心。陈江驰笑着揉她脑袋,起身去厨房。

    其实陈静并不相信林鱼的话,专门去医院一趟,怎么可能只为探望,不说她怎么突然善心大发,就凭当年她靠孩子上位,今天别人使出同样招数,林鱼怎可能不惧怕。

    泛着桂花香的指尖掠过脸颊,陈静回过神,捧住面前玻璃杯,仰头道:“谢谢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”陈江驰笑着揽住她肩膀,手指贴上眉心,将褶皱揉平,嘱咐道:“接下来陈家会不太平,老头子如果联系你,就说工作忙回不去,能躲则躲,免得殃及自身”

    陈静回以沉默。

    “昨天还说会听话,怎么,把我哄回来就立马反悔?这么渣的吗,陈总”陈江驰不满地啃她嘴巴,沾了满嘴奶味。

    陈静笑着摇头,坐到他腿上:“我只是在想他们会闹到何种地步”

    “离婚很难,陈暮山老了,折腾不起,大多时候都会选择息事宁人,睁只眼闭只眼罢了”

    拢住她披散的长发,陈江驰回忆她束发时的手法,尝试两回,手一松,发苞便松松垮垮地往下坠。

    陈静放下杯子,上手教他。以手指为中心将头发分两股,先绕内圈,再绕外圈,最后从指缝插入发簪,松手后头发未散,陈江驰眼前一亮,好胜心起,拔出发簪,玩起她的头发来。

    陈静嘴角噙着笑问:“涉及到公司,他也能够放任不管?”

    “嗯…要看严重程度”

    其实有点惊讶,还以为她会替林鱼求情,结果听话里意思,居然是要挑起争端。陈江驰对她说道:“我猜,明天你妈就会找你做替罪羊。陈静,林鱼或许爱过你,但这么多年过去,那些爱在哪儿呢?”

    他用发簪隔着衣服点在陈静受过伤的地方,问:“难道在这儿?这儿?还是这儿?”最终他道:“清醒点,她爱的是能够获利的工具,不是你”

    陈静表情依旧平静,隐藏情绪是习惯,但不代表不会难过,她问:“你是怎么…”

    她因不忍和愧疚而犹豫,陈江驰却毫不在意:“既然说了不怪你,就没什么不能聊的,我们之间讲话不用思前想后,想问就问”

    她都说了,他从来没变过。

    陈静问:“当初发现父亲出轨,应该很难接受,你是怎么走出来的?”

    那条路并不长。

    大约早有征兆,陈江驰有所警觉,也时刻注意生活中的蛛丝马迹,所以放学后去公司,在办公室撞破两人厮混,并没有太惊讶。

    “我母亲是学艺术出生,心思比较敏感,大概是受她影响,很小的时候,我就察觉到陈暮山的不对劲”

    面对陈静疑惑的目光,陈江驰解释:“人的精力有限,两个家庭,分身乏术,谎言多了谁都没法自圆其说,破绽其实很明显,只是我母亲太爱他,才会相信那些拙劣的借口”

    握住陈静的手贴到胸口,陈江驰笑容很浅,眼神平静,似乎早已经释怀。他说:“我们只差四岁,你猜猜,他们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?”

    脑袋空白片刻,陈静吃惊于自己居然会忽略掉这一点。

    想明白原委,走出来就不会太难,因为真相太恶心,太血淋淋,过往令人欢喜的爱都变得肮脏不堪。陈江驰喜欢干净,所以抛弃的毫不犹豫。

    他以是陈暮山的儿子为耻辱。

    吻住陈静的唇,陈江驰说道:“心软是最好拿捏的把柄,这种把柄,给我一个人就够了”

    茶几上电话响起,是商场工作人员打来电话,讲他已进电梯,请陈江驰来开门。

    用手指理顺发丝,陈江驰快速盘出理想中的发型,美丽又牢固,他得意地冲陈静挑挑眉。

    “不错,很厉害”陈静笑着给予夸奖,在他起身时,握住他的手,问:“如果我想要报复她呢”

    “那么,我很乐意成为你的同谋”陈江驰捧住她的脸,触感柔软,没忍住亲了两口,他眯着眼睛笑:“乖,师傅到了,去换件衣服,然后慢慢想”

    昨天做宵夜时发现油烟机出现杂音,没当回事,结果早上直接罢工,几年的老机器,陈江驰懒得请人修,干脆换了新款。

    开门放工人进来,路过客厅,碰上换好衣服出来的陈静,陈江驰摁住她脑袋偷了个吻,随后若无其事地去了厨房。

    没两分钟笑声从厨房传进客厅,三个男人从房价聊到学区房,又从车聊到周边菜市场,围着十五分钟生活圈侃侃而谈。

    只要不触及利益,不触及他底线,生活中陈江驰都是个很和善的男人,能言善道,也乐意与人谈笑,陈静收回视线,窝进沙发,摸到遥控器,打开电视。

    今天是他的电影上线平台的日子,一打开软件,便是占据满屏的广告。

    做名人的好处,就是处处都能看见他的踪影,但是这会儿陈静心思不在厨房,也不在电影,她仍然想着林鱼。

    爱恨皆有,期盼她像寻常母亲一样爱自己已不可能,陈静也不稀罕,她所求的,不过是林鱼不要再试图摆布她的人生,而这么简单的事情,好像都很难。

    一定要闹到你死我活,才肯罢休么。

    “晚餐想吃什么?”

    视线被遮挡,陈静抬头看见陈江驰,才发现师傅已经离开。

    “换好了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换好了”陈江驰转头望向落地窗。窗外夜幕四合,两道墨色地平线之间,火烧云还挂在天边,残留一抹橙红,像副被晕染的油画,他忽然提议:“等会儿吃完饭去散步怎么样?”

    散步?

    初夏的夜晚不是很炎热,晚风尚带着凉意,很适合外出,重要的是,他们好像从来没有闲聊着,不赶时间,慢慢地行过一段路。

    成年后,大家都好忙,没时间用来浪费,陈静感慨地笑着应道:“好啊”

    “行,想吃什么?我来做”

    知道她需要独处,陈江驰没太打扰,商量好菜单就走进厨房,把空间留给她。

    (二十一)饭很好吃,花很漂亮

    每个繁华都市背后都有片衰老的城区,新区越繁华,老区越残破,夜晚降临时,两极分化最明显。

    漫长的梧桐道之外,陈静和陈江驰从路边的车中下来,沿着林荫小路向前走去。

    此处远离市区,车流稀少,偶有摩托从路中央行过,遛狗的老人家也习以为常,都不会被轰鸣的引擎惊扰。

    陈静问起陈江驰,他的狗怎么样了。

    说来还和她有关。

    那是陈江驰在国内度过的最后一个夏天,离他飞往英国的日子越来越近,陈静睡不着觉,深夜下楼到花园里散步。

    在秋千附近听见动静,拨开花丛,看见墙角躺着只金毛犬。她给陈江驰打去电话,很快,他提着纸箱和药箱找过来,发现伤口棘手,连夜开车去了宠物医院。

    失物招领贴出后,一直没人来寻,等到伤口痊愈,陈江驰将它收养,带着一同飞去了国外。

    如今小狗快十岁,爷爷奶奶很疼爱它,身体非常健康,常常同另一只比熊吵架,占有欲强的可怕。陈江驰把手机递给她看,照片上,金色大狗趴在白发老奶奶怀里,嘴里咬着网球,笑的很开心。

    他告诉陈静,奶奶给它取名陈来来。

    闲聊间不知不觉走至尽头,转过弯,看见一片残垣废墟,陈静终于明白,为什么觉得风景眼熟。

    她很长时间没有来过这儿。

    大学前每当被林鱼责打,她都会回来看看,借此提醒自己,她曾在这里度过艰难的十四年,别轻易原谅。

    拦路横幅陈旧,半面泥墙上红色的拆字已经模糊,很快这里就会夷为平地,被新的高楼大厦所取代。

    没有停留,陈江驰握住她的手,带她离开这里。

    原路返回林荫道,夜幕下的街头多了几分喧嚣,散步的人渐多,说笑声远远传过来,很是热闹。

    陈江驰开口,说自己其实跟踪过她。

    记不清是哪一年中秋,他骑着摩托赴朋友约,偶然在路口看见她,悄悄跟了一路。

    老城区路窄人多,车不好进,没跟多远他就打算离开,陈静似乎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,停在小区门口,驻足了很久。

    当初以为她是怀念过去,多年以后陈江驰忽然意识到,当年的陈静是在难过。他把面前人拥进怀里,笑着道:“你那会儿好小一只,站在路边,可怜巴巴的小模样,我都怕你被人拐跑”

    警惕心也差,跟了那么远,都没发现。陈江驰拍拍她脑袋:“后来每回假期见到你,都不太敢认,变了好多”

    “我有在努力长大”陈静仰头望着他:“你走的太快,我好怕追不上你”

    于是夜以继日读书,规律生活,补充营养,想要快些成为理想中的大人,拥有自由,好去往他在的任何地方。她的眼光永远放在遥远将来,以至于如今回忆起校园生活,都太枯燥,找不到任何有趣的事可说。

    陈江驰低下脑袋,额头抵住她额头,亲昵地磨蹭:“辛苦了,现在可以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会儿”

    “不行”陈静坚定地说道:“还差的很远”

    她必须更努力,更坚韧,更加毫不怯懦,才能脱离陈家和林鱼的桎梏,真真正正掌握自己的人生,只有如此,才可以留下最想要的人。

    处在危机之中,稍一松懈,就会粉身碎骨。

    如陈江驰所料,周一开完两场例会,陈静从楼下上来就看见助理端着咖啡进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推开门,林鱼双臂环胸坐在沙发上,秀丽的面容冰冷,端的来者不善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陈总…”助理走到门边,紧张地望着她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你先去忙吧”

    等助理离开,陈静坐到办公桌后,批了几份文件,才开口问林鱼来这儿有什么事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开掉我的人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谁?”陈静抬头。

    林鱼将咖啡杯重重放到茶几上,横眉怒目道:“别跟我装傻,赵汲!”

    “你的人?”陈静放下钢笔,靠到椅背上:“是你的人,还是你情人的人,或者说的再清楚些,是那觊觎陈氏多年,无从下手,只好剑走偏锋,打起我主意的赵董事的小儿子?”

    林鱼没有半分心虚,冷笑道:“好啊,你居然调查我”

    “你做的破事藏都不藏,就差昭告天下,哪里用得着调查。”从抽屉拿出陈江驰派人送来的纸袋,朝桌后随手一扔,东西散落一地,全是林鱼和赵家人见面的照片。

    “你是扶贫扶成瘾,自己贴进去还不够,连我也能卖给人家讨欢心,还是养尊处优太久把大脑养萎缩了,吃里扒外做的还真顺手”

    “我吃里扒外?呵”林鱼眯起眼睛,盯住陈静:“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干的好事,我说过,如果让我知道,你和那小子走的近,没你好果子吃。”

    她大步上前,走到办公桌边,拿起文件砸过去。

    看着被挡住的手腕,林鱼咬牙道:“你果然是长大了,长本事了,敢反抗我?”

    “您似乎没搞清楚,我早就长大了”甩开她手臂,陈静冷眼看着林鱼踉跄后退,摔倒也没打算伸手去扶。

    她也许是真的愚蠢,低估了这个女人的狠心,应该想到,她连自己身体都可以利用,女儿的婚姻又算什么。

    倘若一味地后退,总有一天,林鱼会把她上秤称重,挑个最优价格卖出去,到那时,还要做个顺从的乖女儿吗?

    到底图什么呢。

    绕过办公桌,陈静走到林鱼面前,她继承了陈暮山的优秀身高,比娇小的母亲高出太多,早就可以俯视她,为什么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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